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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柏如先生自传《往事岂能如烟》连载(十九)

2015-03-21 21:21:45   来源:   杨柏如评论:0   点击:
第十九章 志同道合 执手偕老我与爱人潘仁英于1950年结婚至今,已度过63个春秋,若有朋友问:你一生中最舒心的事是什么?我的回答是:结缘我的爱妻(再有就是结缘地图了)。我不信佛,但却崇缘。若不是缘分,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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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志同道合 执手偕老

我与爱人潘仁英于1950年结婚至今,已度过63个春秋,若有朋友问:“你一生中最舒心的事是什么?”我的回答是:“结缘我的爱妻”(再有就是结缘地图了)。

我不信佛,但却崇缘。若不是缘分,我与爱人哪来那么多的相同?

我俩同是父母婚后八年才来到人间的迟到者;我俩同是年幼丧父的苦儿;我俩同是学校的优等生,且被老师经常联名表扬;我俩各有一个同姓同岁同命的母亲(她们是隔村相住的朋友);我俩同样各有一个弟弟;我俩又从事同一种职业,一生都共同奋斗在地图岗位上。

说有缘分,并不是说“缘分即天成”那么简单。她,可着实考验了一番我的一片“执著与真情”。下面就说说这个故事吧:

旧时的农村,男孩虚龄18结婚属正常。到了14、15岁时,凡是家中有点薄产的,总会有些热心人来为你说媒(这同当今晚婚晚育的国策不可同日而语)。前村的M家女,后村的W家姑,甚至还有带着10亩花粉田做嫁妆的商家女儿,为我说媒的还真不少。可我已有所心仪,故均被我一一婉拒了。知儿莫如母,当母亲知道我的心思后,就立即央我堂哥松茂(时在卜弋桥镇开南货店,他曾在仁英堂伯家当过学徒,平时尊称潘母为“小师母。”)去潘家说媒。没过几天,潘母就给出了女方的生辰八字。可当我看到这女方竟是她们邻居的女孩,且是我的同学,她绝非我之所求,这使我很失望。第二天我就到镇上买了条长糕,把生辰八字退了回去(这是退八字习俗)。潘母为什么要这样做?此事让我和母亲非常不解。

后才听说。原来潘母认为,我的属相“蛇”和她女儿属相“马”,按习俗不能相配成婚,“蛇盘马脚”,这对女方不利。谁家母亲不护女?这就可以理解了。其实潘母原本和我熟悉,还是很喜欢我的,见我这样快就退还他邻居女孩的“生辰八字”,心中也很矛盾。于是她就悄悄去游塘庙祠山菩萨前烧香求签,签赐“上上”,这让她内心已有几分认可;可她还是不放心,又暗中探听到了我的生辰八字,拿去找算命先生合了我和她女儿的“八字”。当算命先生告诉她:“八字中这对蛇马配,可非一般,是相克相成的极佳婚配,命中子孙满堂,财运亦佳,婚后会很幸福的”。这下终于让潘母放心了,才下决心让同村的三嫂把她女儿的生辰八字送了过来。真是“迷信还靠迷信解”,可这也太玄了点。倘若菩萨签赐“下下”,倘若算命的讲“八字”不合呢?我真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了。今日旧事重提,仍由不得让我默默心诵“阿弥陀佛!”语出心声,这就不是“信不信佛”的问题了。

我俩于1945年春行订婚礼。当时我正在卜弋桥镇小叔、小姑的布店里当学徒,仁英就住在同镇的东栅门口,虽然近在咫尺,却也难有交流的机会。幸好我隔壁有位热心肠的何姓女同学,愿为我俩传递书信,这才开始了我俩“先订婚后谈恋爱”的情书往来。

1946年秋,在我去沪求职的前一天,岳母邀我去她家,行前叙叙亲情。这让我喜出望外,首次上岳母家,备了点礼物,兴冲冲地去了。这一天过得十分愉悦,订婚后初次与未婚妻相聚,自有说不完的情话。岳母不仅好茶好饭招待,还像慈母一样叮嘱:“到外面要注意身体,结交朋友要谨慎。我就在这方面吃过大亏的,你已故岳父300银元抚恤金被‘朋友’借去后分文未还。”浓浓亲情,至今犹铭记于心。

当晚我就住在岳母家,第二天堂哥金茂帮我把去沪的行李送到,下午仁英一起乘车送我到常州。在银都照相馆合影留念后,她就去史仁娥同学家借宿,第二天清晨依依告别,送我上了火车。

从此有三年时间,除了春节回家探亲,平时就靠书信交流,每周两封,从未间断 。在书信中,不仅互传着绵绵情意,她总是把常去看望我母亲和妹妹、弟弟的情况,写得一清二楚,好让我放心。

1949年秋, 她在没有告知我的情况下,由一位吴姓同学的哥哥带着来沪到“亚光”找我。久别重逢,这对我自然是个惊喜。可我怎样安排她?却让我犯难了。因为她在家虽也自习图字数月,已有一定功底,但“亚光”并没有马上录用她的意思。加上我练习生期刚满,工资又低,生活怎么办?这就是我发愁的原因。不得已,我只能去找住在成都路的堂姐商量,暂时借住她家。堂姐已经丧偶,带着五个孩子,生活并不宽裕,住房也不大,但堂姐还是热情地满口答应。就这样,仁英同堂姐的两个闺女一起挤住在阁楼上。白天则自备干粮(不是大饼油条,就是烤白薯),到“亚光”见习制图。为了生活,我就设计了一幅《山东省全图》,由我业余绘制线符,她书写注记,完成出版后当时获得稿费150万元(时币),总算勉强得以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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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1950年初,“亚光”正式录用了她。我的工资也增加了一倍。于是在表兄金擎宇相助张罗之下,我俩借座凯福饭店,由著名历史学家顾颉刚先生(时任中国史地图表编纂社社长)证婚,结为伉俪。1951年在我们第一个孩子出生前,就把两位母亲和两个弟弟接来上海,两家合一才六口人。随着解放后生活愈来愈好,全家过上了温馨幸福的生活。

我的爱妻,从小就以聪明、活泼令我心系。婚后更是志趣相投,同创事业,相互勉励,共同进步。无论是倾囊购买爱国公债,还是从上海私营地图社调到北京国营新华地图社时自觉减薪,我俩都能想到一起。

更让我感激和心慰的是,在反右派运动中我受到批判和“文革”中我受屈情绪低落时,她以信任的态度和温馨的鼓励,给了我增添自信、度过困境以极大的精神支撑。

在担任《国家大图集》责任编辑的10年中,由于我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和学习。尤其在上电视大学数学系的两年,为演算习题,经常熬到深夜。是她和我两位母亲,把一切家务琐事和对子女的照顾都揽了起来,为我创造了无任何后顾之忧的条件。

我爱人生性和善,偶尔我会急躁高言,可她也总能忍耐,等待我自觉平静。她经常自豪地告诉亲朋,我们夫妻60多年,从未吵过架。这是真话,但我心中有愧,只有在旁补白:“全是我爱人脾气好!”

由于我俩的母亲,原本就是同命相惜的朋友,结为亲家后,更是亲密(远胜和睦),共同生活,相处30年,从未有过高言,更不用说吵架了。到了晚年,我母亲因糖尿病双目失明,我岳母总是相扶着她在小区内散步,大姐、二姐的亲热地互称着,有说有笑,没有那位邻居看到后不是啧啧称羡的。

两个弟弟,在如此温馨幸福的家庭中读书成长,以后也各自组有了自己幸福的家庭。

我俩育有两女一儿,女儿、女婿、儿子、儿媳,都受过高等教育,事业有成。孙辈们更有青出于蓝之势,龙年七月,又喜得外孙女生子,四世同堂,按传统也算是个有福之家了!

至今同事们见到我俩还常夸称:“正因有你俩一对恩爱模范夫妻,才有你们这样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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